谢晋导演用一种近乎古典诗画的笔触，在大银幕上勾勒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女性史诗。这部影片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它那种对称的美学，春花与月红，一个走向光明与觉醒，一个滑向阴暗与颓废，这种双生花式的命运对照，在那个时代的电影中显得格外具有张力。 谢芳的表演极其稳健，她演活了那种中国女性骨子里的韧劲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认命的狠劲。而曹银娣饰演的月红则让人又爱又恨，那种从纯真到世俗的蜕变，真实得令人心惊。影片的运镜极具匠心，无论是浙东水乡的烟雨迷蒙，还是老上海剧院里的光影斑驳，都不仅仅是背景，而是人物内心世界的延伸。 更难得的是，这部电影并没有把冲突简单化，它深刻地展示了那个旧时代是如何像磨盘一样，一点点碾碎艺人的自尊。尤其是那场法庭戏，简直是情感爆发的巅峰，它不仅仅是两个女人的恩怨，更是两种灵魂的选择。即便跨越了半个多世纪，那种认认真真唱戏的职业操守和清清白白做人的风骨，依然能穿透银幕，给当代观众带来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。这不只是一部戏曲片，它是一面镜子，照见的是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，我们是否还能守住最初的那份清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