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都灵老马(港) / The Turin Horse
那是1889年的都灵,哲学家尼采在街头抱住一匹正遭受毒打的马放声大哭,随后陷入了长达十年的缄默与疯狂。我们都知道尼采后来怎么了,但那匹马呢?那匹被鞭挞的、倔强的、承载了哲学家最后理智的生灵,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。贝拉·塔尔的这部作品,就是从那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开始,把镜头对准了那匹马,以及它那贫穷、木讷的主人父女。 故事发生在一个荒凉得近乎世界尽头的地方,狂风没日没夜地嘶吼,像是要把大地上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给剥离。老马夫和他的女儿住在一座孤零零的石屋里,他们的生活单调得如同一种苦修:每天清晨起床、打水、劈柴,然后坐在桌前,用手剥开热气腾腾的、唯一的食物——土豆。这种生活没有对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风声。 然而,某种诡异的寂静正在悄然降临。先是那匹老马变得死气沉沉,拒绝进食,也拒绝拉车;接着,那个给他们带来外界消息的邻居,带来了一段关于世界正在毁灭的末日预言;再后来,连他们赖以生存的水井也干涸了。光线在一天天变暗,世界仿佛正在有节奏地熄灭。当最后一盏油灯也无法点燃的时候,他们面对的将是彻底的、永恒的虚无。
那是1889年的都灵,哲学家尼采在街头抱住一匹正遭受毒打的马放声大哭,随后陷入了长达十年的缄默与疯狂。我们都知道尼采后来怎么了,但那匹马呢?那匹被鞭挞的、倔强的、承载了哲学家最后理智的生灵,最终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。贝拉·塔尔的这部作品,就是从那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开始,把镜头对准了那匹马,以及它那贫穷、木讷的主人父女。 故事发生在一个荒凉得近乎世界尽头的地方,狂风没日没夜地嘶吼,像是要把大地上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给剥离。老马夫和他的女儿住在一座孤零零的石屋里,他们的生活单调得如同一种苦修:每天清晨起床、打水、劈柴,然后坐在桌前,用手剥开热气腾腾的、唯一的食物——土豆。这种生活没有对话,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风声。 然而,某种诡异的寂静正在悄然降临。先是那匹老马变得死气沉沉,拒绝进食,也拒绝拉车;接着,那个给他们带来外界消息的邻居,带来了一段关于世界正在毁灭的末日预言;再后来,连他们赖以生存的水井也干涸了。光线在一天天变暗,世界仿佛正在有节奏地熄灭。当最后一盏油灯也无法点燃的时候,他们面对的将是彻底的、永恒的虚无。
这部电影是贝拉·塔尔给世界留下的最后一份遗嘱,它不是那种让你用来消遣的娱乐片,而是一场关于生存本质的视觉洗礼。全片只有三十个长镜头,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幅被狂风吹蚀过的花岗岩浮雕。导演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,记录下了时间的重量。你会发现,原来剥开一个土豆的动作可以如此惊心动魄,原来风声可以像交响乐一样充满压迫感。 它描绘的是一场倒序的创世纪。上帝用六天创造了世界,而在这部电影里,世界在六天之内一点点瓦解、剥落,直到化为灰烬。黑白影像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,光影的对比不再是为了美感,而是为了展现那种物质被一点点抽离后的荒芜。如果你习惯了快节奏的剪辑,刚开始可能会觉得煎熬,但只要你沉下心来,就会被那种极简主义的力量深深攫住。 这不仅仅是在看电影,更像是在凝视深渊。导演没有给出任何救赎的出口,他只是把生命最原始、最粗粝、也最无奈的一面摊开在你面前。当父女俩在黑暗中相对而坐,试图吃下那颗生土豆时,那种对存在本身的坚持会让你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。这是一部属于勇者的电影,它直面了人类文明尽头那片无法逃避的荒凉,看完之后,你可能会对呼吸、对阳光、对每一口热腾腾的食物,产生一种全新的、近乎敬畏的体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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