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Who Sings Over There
一辆破旧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红色大巴,正慢腾腾地行驶在南斯拉夫荒凉的乡间小道上。车顶上拴着两只活蹦乱跳的猪,车厢里挤满了各色人等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汗水和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息。这是1941年4月5日,距离纳粹德国轰炸贝尔格莱德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,而这一车乘客浑然不知,正为了各自的琐事和偏见吵得不可开交。 这趟通往首都的旅程,简直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闯关游戏。开车的司机是个顽固又古怪的老头,他立下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;他的儿子则是个憨傻的助手,两人配合得漏洞百出。车上的乘客更是绝妙的群像:一个自命不凡的猎人,一对急于寻找亲热地点的年轻夫妇,一个总是疑神疑鬼的退役军人,还有两个自始至终在弹琴歌唱的吉普赛少年。 这一路上,他们被路霸农夫拦住去路,被征兵的军官搅乱行程,甚至还因为一个丢失的钱包爆发了丑陋的内讧。导演斯洛博丹希扬把整部电影变成了一个微缩的社会实验室。每一个突发状况都像是一面照妖镜,映照出这些人灵魂深处的自私、贪婪与荒唐。就在这种近乎闹剧的混乱中,历史的巨轮正带着毁灭性的轰鸣,悄无声息地向这辆破车碾压过来。
一辆破旧得仿佛随时会散架的红色大巴,正慢腾腾地行驶在南斯拉夫荒凉的乡间小道上。车顶上拴着两只活蹦乱跳的猪,车厢里挤满了各色人等,空气中弥漫着尘土、汗水和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息。这是1941年4月5日,距离纳粹德国轰炸贝尔格莱德仅剩不到二十四小时,而这一车乘客浑然不知,正为了各自的琐事和偏见吵得不可开交。 这趟通往首都的旅程,简直是一场荒诞至极的闯关游戏。开车的司机是个顽固又古怪的老头,他立下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规矩;他的儿子则是个憨傻的助手,两人配合得漏洞百出。车上的乘客更是绝妙的群像:一个自命不凡的猎人,一对急于寻找亲热地点的年轻夫妇,一个总是疑神疑鬼的退役军人,还有两个自始至终在弹琴歌唱的吉普赛少年。 这一路上,他们被路霸农夫拦住去路,被征兵的军官搅乱行程,甚至还因为一个丢失的钱包爆发了丑陋的内讧。导演斯洛博丹希扬把整部电影变成了一个微缩的社会实验室。每一个突发状况都像是一面照妖镜,映照出这些人灵魂深处的自私、贪婪与荒唐。就在这种近乎闹剧的混乱中,历史的巨轮正带着毁灭性的轰鸣,悄无声息地向这辆破车碾压过来。
如果说黑色幽默有段位,那么这部电影绝对是宗师级别的。它用一种极其荒诞、甚至带点土味的幽默,精准地解构了一个民族、一个时代在灾难前夕的众生相。整部影片就像是一出流动的舞台剧,那辆破旧的大巴就是唯一的舞台,而窗外不断变换的荒凉景色,则是大时代崩塌前的背景板。 最让我着迷的是片中那两位如影随形的吉普赛歌手,他们像是希腊悲剧里的歌队,用欢快却又凄凉的曲调,预言着每一个角色的命运。这种处理方式让影片在嘈杂的争吵中透出一种高级的诗意。当乘客们为了几个钱币对弱小者拳脚相向时,那种人性的卑劣被放大到了极致,让人在发笑之余感到脊背发凉。 电影的结尾堪称影史神来之笔。所有的喧嚣、争执、欲望和偏见,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中瞬间灰飞烟灭。那种从极度荒诞到极度悲剧的戛然而止,带给人的震撼是巨大的。它没有宏大的战争场面,却比任何战争片都更深刻地揭示了战争的残酷——它从不挑选对象,只是粗暴地抹去所有鲜活的、平庸的、甚至有点可笑的人生。这是一部看完后会让你沉默很久的奇作,它告诉我们,当文明的秩序崩塌时,我们每个人可能都坐在那辆不知驶向何方的破大巴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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